目前全国运营的文创园数量达2000家,其中有不少园区暴露出定位模糊、同质化严重、盈利能力不足等问题。以收取租金为主的1.0模式已经落后,提供运营服务的2.0和注重产业投资的3.0模式正在积极探索中
据不完全统计,目前我国建成运营的文创园数量已经达到2000多家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不少借着政策“风口”发展起来的文创园,逐渐暴露出园区功能定位不明确、同质化竞争严重、盈利能力不足等种种问题,最终不得不沦为“过气网红”。
以北京798艺术区为代表的文创产业园区,曾是一代年轻人的“乌托邦”。那时园区里面密布着艺术机构,艺术家在工业废墟上创作,举办实验性的展览,也吸引了无数年轻人前来“朝圣”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这些文创产业园区却逐渐变质了。知名的画廊、艺术机构搬离,各种与文化不相关的机构迁入,原有的艺术气质日渐淡薄。
一直以来,文创园被认为是一个有利可图的生意,但它们的生意却并不好做。文创一直是一个长周期、难盈利的领域,一旦无法摸索出合适的路径,或是迫于盈利的压力、急于进行商业化开发,属于文创产业园的魅力和光环便会逐步散去。
三种盈利模式决定园区成长方向
文创产业园如何实现盈利?目前,文创园区的盈利模式主要有三种。
首先,通过房地产出租或销售获取租售收益的1.0模式:出租文创园区内的办公空间、商业空间,获取租金收益;在园区内或园区周边开发配套住宅项目,获得房地产销售收益。
其次,是通过提供运营服务获取服务收益的2.0模式:为园区内企业提供基础物业服务、人才培训服务、活动策划服务、品牌推广服务等产业服务,获取服务收益; 运营成熟的文创园区,还可以通过轻资产输出品牌、管理等,托管运营其他园区获取服务收益。
最后,是通过产业投资获取投资收益的3.0模式:通过设立产业基金、园区基金等,投资孵化优质的文创企业、园区物业资产等获取投资收益。
从根本上来说,文化创意产业园遭遇发展之困,原因在于没有处理好发展中的资本逻辑与文化逻辑间的矛盾。对于运营者而言,迫于盈利压力,为覆盖开发成本,商业化或地产化开发是运营者的惯常思路,文化逻辑被无视或忽视,如此园区建设自然容易出现同质化,也自然无法实现园区规划运营与区域文化资源的匹配。
园区搭台,企业受益
文创园区运营的早期,运营商一般通过租金利差来“回本”。但是,文创产业园本应该在提供租赁服务的同时,扩张更多业务营收,对于入驻企业来说,最具吸引力的可能是增值服务,这包括各种补贴、政策红利等,或是园区搭建平台、与企业合作发展其他业务。
以烟台市1861文创园为例。据园区产业发展科科长解中角介绍,烟台市90%以上的文化领军企业聚集于园区,2020年园区企业总产值达到14亿元,成为烟台市产业聚集度最高、最具代表性的文化创意产业园区之一。
其成功秘诀在于,以“内容转换”为核心,深入挖掘本土文化,打造优质IP,充分发挥了文创产业在新旧动能转换中的“催化”作用,实现了媒体融合发展。
2020年,园区企业参与制作《盗墓笔记》等多部IP,成功转换为电影、电视剧和剧集动漫,在各大卫视及爱奇艺等网络平台热播。园区不断引导传统出版物、传统文化产业向电影、网络自制剧等产业链上游的业态及产品转化,实现文化产业的高附加值。
一位入住1861文创园的企业负责人回忆,“初创时,能省则省,入园的创业型企业获得了为期5年的房租优惠政策。后来,园区提供的支持集中到了各类公共技术与服务平台的建设。”
比如,技术类的摄影棚、录音棚等,园区配有大量高端设备,价格不菲,但这些都是创意类企业急需的,也是实实在在能用得上的,大幅节省了企业创业成本。
让各大企业感触最深的,是1861文创园提供的创业“软实力”。例如今年4月份,1861园区联手园区内的两家动漫类企业,共同承接了“山东省网络视听行业服务能力提升工程”,培育了大批网络视听行业精英人才。此时,园区更像个平台或者说是产业的生态,初创企业和规上企业,都能“搭船”园区的优势聚集效应,实现快出海。
“轻重结合”,试水“轻资产输出”
目前,国内依然有为数不少的文创园通过“轻重结合”的模式,一方面通过自持园区物业空间获取出租收益,另一方面通过运营获取服务收益。
例如首创集团旗下的北京文创园区运营品牌郎园,自2010年园区定位招商与改造同步开启之后,郎园Vintage已经持续运营了近10年的时间。
园区在硬件升级改造上没有花费巨额资金,而是从项目自身定位和功能需求出发,综合考量投入成本和收益,园区自持的虞社演艺空间、良阅城市书房等公共文化空间改造后可以承接戏剧发布会、品牌发布会等商业活动,可以在较短的周期内收回成本,实现盈利。
除此之外,园区运营团队每年举办接近400场左右的文化活动,包括读书会、昆曲演出、公益音乐会等,这些看似“无用”、又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人力的文化活动,在整个园区内营造出了一种良好的“文化鱼塘生态”,持续不断地为园区吸引人气和流量。
目前,园区入驻企业包括果壳网、罗辑思维、腾讯影业、CCTV北京记者站等50余家知名文创企业,并且近两年有意识的开始试水“轻资产输出”。
从盈利模式来看,郎园形成了“物业租金收益+产业服务收益”复合型盈利模式,属于相对领先的2.0阶段。其中,租金收益构成了郎园盈利的基本盘,为郎园提供了持续稳定的现金流。产业服务收益构成了盈利新的增长点,建立了包括孵化服务、品牌推广、线上交流等在内的产业服务体系,扩展各类服务收益;同时,郎园也逐渐开始尝试向其他园区提供品牌、管理输出等获取服务收益,托管运营服务收益或将成为郎园盈利迅速提升的“新引擎”。
同时,郎园也正在积极布局产业投资业务。2019年9月,郎园的母公司首创置业成立北京首创文化产业投资基金,基金投资方向为文化空间、文创管理团队孵化等有望实现盈利模式向3.0阶段升级。
“软硬兼施”,拉拢“业界大牛”
2017年12月,马栏山视频文创产业园正式挂牌成立。和国内其他文化产业园不同的是,马栏山视频文创产业园细分并聚焦在“视频”领域。“湖南的优势在哪里,就是广电,湖南拥有着做视频的全产业链、全生态链,所以我们把它做好就可以了。”文创园党工委书记邹犇淼解释到。
目前,园区已经引进了近3000家企业。银河酷娱是第一家入驻马栏山文创园的公司,出品的《火星情报局》是全网第一档制播分离的超级网综,打破了“综N代”越做越不火的困局。银河酷娱的业务版图几乎涵盖了当下互联网视频内容的所有形态,可以说是以“视频”为核心的文创园的最佳缩影。
为了吸引像银河酷娱这样的企业入驻,园区除了提供租金和返税政策,另一个大招则是“科技”。
视频内容生产的本质,使得视频生产企业对一些科技资源的需求超过别的企业。其中,云技术处于至关重要的位置。园区正和企业合作建立共享云平台,以降低带宽等硬成本。
综艺制作公司乐田智作在制作《少年之名》时,已经尝试使用共享云平台,实现120多个机位的拍摄素材同步上云。未来摄像机拍摄的素材如果可以实时传输到云平台中,省去转码的时间,素材传输过程耗费的时间就可以缩短30到60倍。
对于马栏山视频文创园而言,共享云平台仅是其搭建的众多技术平台中的一小部分。另外,马栏山文创园拥有两大研究院和四个实验室,通过技术底座为企业带来技术保障,每年定期投入资金,用来补贴企业项目。



